天下为公——孙中山传

与孙眉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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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意奥拉尼学校毕业后,孙中山本打算继续求学,但孙眉在茂宜岛开垦土地,事业很有发展,急需弟弟做帮手,于是孙中山只好回到大哥的店铺帮忙。几个月后,他又按捺不住继续求学的心思,经孙眉同意,他再次去了火奴鲁鲁,进入美国人办的欧瓦胡学院(Oahu College, Honolulu)的大学预科班,这是当时夏威夷的最高学府,规模较大,学生近千人,校制为美式。

  孙中山原想在该院毕业后赴美留学作专门研究,但1883年7月,与长兄孙眉的一次冲突,使他在异乡的学业不得不画上一个句号。

  在从属于英国圣公会的意奥拉尼学校读书时,孙中山已在长期的潜移默化中被基督教影响,平日除了功课外,他都很虔诚地参加各种宗教的聚会和课程,星期日则要到附近的教堂做礼拜。那里的韦礼士主教及其夫人,也对17岁的孙中山关照有加,圣经的课程,都是韦主教亲自授课。

  越来越受基督教感染的孙中山经常研究教义,与别人讨论教理时也滔滔不绝,学校的华人同学多已成为基督教徒,孙中山也想接受洗礼入教,但遭到长兄孙眉的强烈反对。在他看来,中国人不应受基督教影响,为此,孙眉甚至因此而后悔把孙中送到这所学校,经常责骂弟弟。

  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一件小事,让孙眉更加下定决心。孙眉经营的农牧场的职工生了病,经常到场内佛堂去祈祷。有一天,孙中山将孙眉挂在厅堂内的关帝画像扯下来,对职工们说,关云长只不过是三国时代的一个人物,死后怎能降福于人间,替人们消灾治病呢?生了病应该请医生治才是。孙眉对此很恼火,加之有一个姓杨的牧场管账人经常在孙眉面前说孙中山“无君无父,扰乱场规,煽惑工人”,并以辞职相要挟。

  孙眉的本意是将弟弟培养成经商方面的人才,但此时孙中山的种种言行让他觉得与自己的初衷相反;另一方面,他又怕家乡的父亲责怪他没有管好弟弟,他怒气未消,暗地里通报父亲,要把弟弟送回家,严加管教。

  对于孙中山的宗教信仰,老革命家冯自由在他的《革命逸史》中有深刻的分析:“国父之信教,完全出于基督救世之宗旨。”“然其所信奉之教义,为进步的及革新的,与世俗之墨守旧章,思想陈腐者,迥然不同。”冯自由提到,他在日本及美洲与孙中山相处多年,见他除了借助基督教堂演讲革命外,很少进礼拜堂。冯自由也听过中西教士与孙中山讨论宗教问题,孙中山则旁征博引,经常列举新旧宗教历史及经典,分析得鞭辟入里,“殊非常人所矣”。

  实际上,孙中山的确是借助基督教“平等”、“博爱”的精神,作为反封建的思想武器,把教堂当成了宣传反封建的讲坛;而孙中山后来建立的革命组织,也是受到基督教会的组织方式的启发,而他初期的革命活动,也曾获得基督教徒无私的帮助。

  在檀香山,孙眉其实扮演了孙中山监护人的角色。所以虽然对中途辍学沮丧万分,但孙中山也不得不服从长兄安排。1883年7月,尚未满17周岁的孙中山就这样心有不甘地结束了自己第一次海外学生生涯,自檀香山启程回家乡,但这时候的他,再也不是几年前初出家门、以怯生生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世界的那个乡村孩童了。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檀香山接受的4年多的西方教育,已经在这个17岁少年的心灵深处,埋下了日后为民族前途而斗争的萌芽。

  孙中山在夏威夷的同窗钟工宇在1932年向《纽约太阳报》记者戴维斯介绍了这样的情况:“我们在课外常用方言交谈,……他告诉我,他想知道,何以英美政府和人民相处得这样好?……有一天晚上,他问我:为什么满清皇帝自命天子,而我们是天子脚下的蚂蚁?这样对吗?我当时无法作答。”可以看出,虽然那时候的孙中山也并没有能力从深层次对自己所困惑的问题给一个解答,但毫无疑问,他已敏感地意识到导致我们这个民族积弱积贫的一些弊端。

  从13岁到17岁,也正是一个少年价值观与世界观形成的最关键时期。1914年5月7日,孙中山在广州岭南学堂做题为《非学问无以建议》的讲演时,在提到这段经历时,这样描述:“忆吾幼年,从学私塾,仅识之无。不数年,得至檀香山,就傅西校,见其教法之善,远胜吾乡。故每于课暇,辄与周围同学诸人,相谈衷曲,而改良祖国,拯救同类之愿,于是乎生。当时所怀,一若必使我国人人皆免苦难,皆享福乐而后快。”这段经历,使孙中山从一个旧时的中国少年开始向以“天下命”的新人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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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公——孙中山传目录

《建国方略图》(图) 1922年6月,孙中山蒋介石合影(图) 国民党上海执行部部分成员合影(图)
1924年,毛泽东在上海(图) 东征时的蒋介石(图) 廖仲恺遗体(图)
孙家的新生命 翠亨村的“石头仔”与“洪秀全”
中山舰(图) 中山陵祭堂大厅(图) 中山陵墓室孙中山卧像(图)
南京中山陵(图) 宋庆龄、孙科为孙中山守灵(图) 孙中山与陈粹芬(图)
初出国门 接受西式教育的孙中山 与孙眉的冲突
翠亨村的“反叛者” 香港与檀香山之间 “反清四大寇”
行医澳穗 上书李鸿章遇挫 创立兴中会
密谋第一次武装起义 广州起义流产 流亡生涯被跟踪
贸然闯馆遭不测 康德黎与孟生的大营救 重获自由
转往日本筹划革命 联手康有为的数次努力(1) 联手康有为的数次努力(2)
策动李鸿章独立 惠州起义 保皇还是革命
重返檀香山,改造美洲洪门 同盟的欧洲序曲(1) 同盟的欧洲序曲(2)
筹备中国同盟会 亲手建立革命党 三民主义初次登台
萍乡醴陵起义 风起云涌的六次起义 继续论战保皇派
第一次倒孙风潮 第二次倒孙风潮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
广州起义,革命的前奏 悲壮的广州“三·二九”起义 “首义第一枪”
革命中心之外的孙中山 矛盾四起的革命队伍 就任临时大总统
新政府的财政危机(1) 新政府的财政危机(2) 南北议和
让位 宣扬民生主义,筹划全国铁路 会晤袁世凯
孙中山的全国铁路计划 成立国民党 宋教仁遇刺案
“宋案”真相 对“宋案”犹豫不定的国民党 流亡日本,建立中华革命党
二次讨袁 新旧约法之争与南下护法(1) 新旧约法之争与南下护法(2)
痛失革命同志 一段美丽的婚姻(1) 一段美丽的婚姻(2)
悄然隐退的卢慕贞 陈粹芬:被遮蔽的“红颜知己” 《建国方略》之一:《心理建设》
《建国方略》之二:《实业计划》 《建国方略》之三:《民权初步》 完善“三民主义”
就任非常大总统 与陈炯明的分歧 炮轰总统府(1)
炮轰总统府(2) “永丰”舰上的55日 联手苏俄
改组国民党(1) 改组国民党(2) 创办黄埔军校
曲折的北上之路 生命的最后时刻(1) 生命的最后时刻(2)
不尽的哀荣(1) 不尽的哀荣(2)